诺贝尔文学奖，能治愈精神内耗吗？

　　斯德哥尔摩当地时间10月6日，瑞典文学院宣布将202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82岁的法国作家安妮埃尔诺。 获奖的评论是“她的勇敢、冷静、敏锐揭示了个人记忆的根源、隔阂、集体压抑”。

　　之后，微信群里有朋友转发了她的小说《悠悠岁月》。 不知道是语言的障碍，还是看不惯，太匆忙了，怎么也看不见。 曾经，文学无法治愈精神上的消耗。

　　文学其实是很有趣的事情。 它可以很大，很有结构。 比如雨果、大仲马、玛格丽特米切尔，哪怕200多年后我们都能热情阅读； 它也能照进生命中某种宁静的微，看到平静生活水面下的绝望，如爱丽丝门罗，她的小说使人对日常的逃离产生冲动。

　　文学是一个悖论。 文学总是倡导超越国家、民族的意识形态，寻找普世价值。 然而，作家本身逃不出国家、民族的藩篱，必然有其局限性。 不断突破极限，发现超越历史地理的“普遍性”才是经典。

　　但是，文学奖是现在的东西，我只是在找“可能会成为古典”的作家。 因为是赠送给当代作家的，所以文学奖往往带有意识形态的偏好，其中诺贝尔文学奖更是如此。

　　诺贝尔文学奖特别喜欢政见小的作家。 他们往往有独特的政治主张，喜欢“左翼”。 例如，获奖的秘鲁作家萨略政治色彩浓厚，也曾参加过总统选举。 萨略还辱骂另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马尔克斯是卡斯特罗的爪牙。 马尔克斯也是左翼的。 《百年孤独》这部部小说很好，但他的见解一般人看不懂。 因为作品中充满了对落后、愚蠢的过度美化。 这种美化是为了什么呢？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贫穷和痛苦是令人痛心的，不值得赞美，也不想经历。 只有在发言权高的作者手中，苦难才能成为“素材”。 《百年孤独》故事很漂亮，但从观点来看，我不能同意。

　　另外，去年的获奖者阿布拉扎克格纳是居住在发达国家的第三世界作家，作品中有很多寻求难民、殖民主义、新归属感的作品，话题感也很充分。

　　不仅是西方的作者，我们中国的作家也一样。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除了莫言以外，其实还有中国人的作者——。 只是，他加入了法国籍，我买过《灵山》台湾版的书。 所有的字我都认识，但是读不懂。

　　从《灵山》开始，他就对诺贝尔文学奖敬而远之，自以为傲慢，不是给我们普通人看的。 今年在国内大热的两位作者，残雪的小说，我多年前在大学的专业课上读过。 是先锋派，和《灵山》一样，不能理解。 余华也读过，他最有名的是《苦难三部首》，最常说的是《活着》，但我喜欢他的《许三观卖血记》。 《活着》这部部小说太赤裸裸了，仿佛一个人被无限地“分解”，只有生物的存在，失去了意义，充满了苦难，其实苦难的背后尽是虚无。 这种“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你为什么必须忍受？反而在《许三观卖血记》，这部小说解除了苦难的意义。 小说写许三观如何一次次为家人、为孩子付出，最后知道最疼爱的儿子不是亲生儿子，还是去为他卖血。 这部部小说比《活着》震撼得多。 因为虽然《活着》没有答案，但许三观的故事却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去忍受痛苦？ 许三观的回答是——为了责任和爱。 因为你不仅是为自己而活，还有家人要养活。 只能一次去卖血，忍受各种不公平和恶心。 最后，心爱的妻子其实也绿了自己，才发现最痛的儿子不属于自己。 但此时，许三观的心已经大了，他选择了原谅和理解，并选择了在孩子出事时，再去卖血一次。

　　我觉得《许三观卖血记》是国内最好的小说，可惜国内不敢拍成电影，电影版权被韩国人买了。 余华没有获得诺奖，也没有遗憾。 余华的作品和地位已经证明得一无所有了。

　　之所以至今诺贝尔文学奖仍是最受关注的文学奖，可能是因为其奖金最高达——元，在600万元以上。 2012年，莫言的诺奖为722万元人民币。 诺贝尔基金一直在投资，涵盖股票、固定收入、对冲基金、房地产等。 回顾过去的100年，诺奖是一个投资故事。

　　放眼世界，文学奖的奖金一直很少，普利策的奖金只有7500美元。 在国内，最重要的文学大奖——茅盾文学奖的奖金是50万。 去年大热的《人世间》在2019年获得了该奖。 这是部大小的部头吧。 是厚厚的三本书，很重。

　　茅盾文学奖其实几年前是5万美元，从2011年开始由李嘉诚基金赞助，从5万美元提高到50万美元。 为另一部优秀中短篇小说设立的鲁迅文学奖奖金更低，一等奖为10万美元，这也是李嘉诚基金捐赠后上调的。

　　《人世间》是电影化的大热，之后的商业价值被扩大了。 但是，还有很多未改编的获奖作品，被埋没在时间的尘埃中，谁也不知道。

　　这一年，去看文学作品也需要勇气。 读书是投资，所以部分的读书都是功利性的，要学习技能。 读文学和小说是为了什么？ 这笔投资显然没有回报啊！

　　文学的核心价值

　　大多数人认为阅读是一种投资。 所以文学小说类，不满足回报的要求，似乎是消费品。我是个文学爱好者，每年都买各种文学奖的小说看。 将近40岁的80后中年女性，喜欢看小说，为了看小说容易忘记家务，在周围的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例如，房地产业者的朋友说：“为什么不去看《原则》 《价值》什么的呢？ 本元宇宙，可以试试区块链哦”

　　我的老师直接说：“借小说，逃避现实。” 在他看来，文学小说只有一个功能，就是逃避现实，不解决实际问题。

　　这些说法也有道理，文学是逃避的艺术。 它告诉你一个故事，让你暂时离开，告别生活的琐碎无聊和沉默。 这种逃避在一些流行小说和网络文学中更为明显。 然而，文学的功能不仅如此。 我总结了以下三个价值：

　　心流

　　毛姆说，读书是身边的避风港。 其实文学小说最表层的功能是“逃避”。 逃跑也是值得的。 例如，提供想象力，产生心流。 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我们经常被信息如瀑布般的掠夺，大脑始终万马奔腾不息。 这时，你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咖啡进入虚构的世界。 这个心流体体验很棒。

　　当然，这颗心的能量还很弱，和人们玩游戏得到的感受一样。 其实，文学有更深的价值。

　　理解复杂性

　　所有的读书都是为了加深理解和认知。 但是文学是用故事构筑认知的。 这和其他学科很不一样。 与其他经济管理、历史社科、自然科普相比，文学更具综合性，是一门复合学科。 特别是经典作品，蕴含了各种专业知识，通过讲故事而不是讲道理，分享作者的观察、观点。

　　它是一个作者，一个生动地向人讲述的故事，里面隐藏着他对世界的认识和理解。 例如，在去年大火的《人世间》中，人世在作家梁晓声的讲述下，展开了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画卷。 这里的人物关系、爱恨纠葛、无处不在的矛盾，从宏大到细微，枝蔓舒展，每一个细节，都让我们看到了社会、人性、改革开放的复杂性。

　　那我为什么要读这个故事呢？ 我要理解这段历史，为什么不去读读经济、历史呢？ 因为与其他学科相比，文学有助于理解“复杂性”。

　　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我们不喜欢“复杂”。 我们喜欢自己定义一些东西，打上各种各样的标签，了解得很快，得出一些结论，做出一些判断。 这样的方式既经济又高效。

　　但文学不遵循效率原则，是“反标签”，有时是“反立场”，有时有点“圣母”。 写的是坏人如何变好，好人如何变坏。 就像剥洋葱一样，从人们的身上撕下一个个标签，直接冲击时代的创伤。对“复杂性”的理解，也是我们在这个日益复杂的社会中所需要的学业和技能。

　　寻找意义

　　“意义”目前非常重要和宝贵。 因为时代正处在“百年一遇的大变局”中，大变局都是旧价值观崩溃、新东西、新价值观迎头赶上的时候。

　　有些人有着古老的价值，越来越被消除而感到虚无； 有些人投身于新的价值，在遭遇挫折后也不断怀疑。

　　意思是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非常重要了。 正如《人类简史》所写的，人类是想象中的共同体。

　　寻找意义，是从历史中寻找，还是从故事中寻找？ 从历史上寻找，我们的感知有时并不深刻。 因为最终被记入历史的，只有一系列的数字。 写的也是大人物的故事。

　　但是，在故事中找到的，往往不是大人物，而是普通人。 《许三观卖血记》 《人世间》里一般像卷心菜一样卷起来的小人物，不会进入历史，但在虚构的文字中得到温柔和尊敬。 记录历史上的大人物，文学上的关怀在普通人身上。

　　文学故事是让我们寻找意义的途径。 但是，我们不能只看一个故事，或者一个国家的故事。 一个故事，只看一个地方的故事，我们找到的意义依然淡薄狭隘。

　　文学告诉我们自古以来，可以看到不同的时空、东西方文明的各种各样的故事。 根据时代和背景的不同，人类的精神能量和危机是共通的。 例如海明威和村上春树写的是现代社会的空虚，但两者的空虚是不同的。 海明威充满了对战争的反省，他写道：“胜利者一无所获。” 他站在战争的黑暗入口，却带着读者眺望着人性的光明。

　　我从来不喜欢读海明威。 他是美国“迷惘的一代”作家中的杰出代表，他的小说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精，作为女性读者是读不出来的。 但是，现在，在全球俄罗斯战争升温的过程中，也许可以读出他写的痛苦。

　　而村上春树的空虚，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所描写的空虚，是日本战后经济发展后，人们置身于欲望都市，从迷失、沉沦到失重、消解。 他的小说充满了消费主义的城市生活、物欲、性欲与消费的关联，以及书中城市人物的“空心化”。 这些城市人物不再受到沉重的生活压迫，不再有动情的感情关系，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很快就会淡薄。

　　这种失重般的城市生活，尽管置身于一个大城市，却仿佛一个人住在月球和火星上。 那么热闹，又那么孤独。 这种虚无感，在东野圭吾的笔下也隐约可见。心灵的流动，理解最终是为了寻找和磨练我们存在的意义。 好的文学作品会为我们和故事中的人物感到惋惜。 同是天涯沦落人，怎么会遇到过？ 如果大时代的小人物、拟南芥的人生、浮萍的命运、经济再难给我们锚定，也许可以从文学中寻找。